广东梅县松源镇宝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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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分享

桃尧旧事

发布时间:2016-09-24 15:42:33     阅读:829 举报

作者:蕾子(来源:豆瓣)


桃尧旧事

     爷爷比奶奶大十岁,我们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家庭,但听说爷爷祖上也曾经富裕过一段时间。我们松林村被一条河分成两半,大部分村民住在河对岸,大祠堂就坐落在对面的河边上,每年大年三十的早上,先要去祭拜祖宗以祈求新的一年安康。我们的祖上名叫“刘祖婆”,听说是福建人,丈夫曾经是清朝官员因犯罪要株连九族,刘祖婆带着两个儿子逃难来到了我们松林村,两个儿子分家后,大儿子留在松林村,小儿子则迁居到几十公里外的罗岗。后来家业不断发展壮大,子孙太多,大儿子的后代各自成一大房人,爷爷告诉的家族史中,我只记住了我们这一大房人都是幕松公的后裔,幕松公所生的其中一个儿子又迁过来就河的另一边独自安家,也就是我们家现在住的上车村,上车又繁衍出几小房人,因为居住在河边,所以很多人家都以驶船为生,几乎家家的壮年都曾干过船夫这一行当。

      这条河源头在松源镇,途径我们桃尧镇,流向松口镇。听爷爷说,以前我们这里的人以前就坐这船经过松口的火船码头到汕头最后出南洋的。爷爷说我们祖上当年也有一条船,所以说算是富裕人家,但有一次祖上的兄弟和隔壁村的人因为一条牛起了冲突,当时因为情绪激动,镰刀一出手就直插对方肚子幸而没有闹出人命,但终究因为输了官司招致牢狱之灾,祖上为了救兄弟便把船卖了,从此便家道中落,太公于是拉了一辈子的船,当了一辈子的船夫。

      太公身体并不好,五十多岁便得肺痨去世了,爷爷是家中长子,二十一岁便没有父亲,太婆又是童养媳,因此一家几乎全靠爷爷支撑。听爷爷说,初中毕业以后,他也曾经跟着太公和叔公太拉过船,后来村里新建一所小学,爷爷便在学校教书了。太公和胞弟叔公太搭档拉船往返于松林至汕头间,每次都需经梅县县城。外太公家住在梅江河边上,久而久之便和叔公太成了朋友。
      外太公生了十一个女儿四个儿子,奶奶是最小的女儿,因此奶奶识字,读完高小。
      爷爷教书三年便去当兵,爷爷有些文化,便当了炮兵计算兵,但日常训练还是有的,有一次练习单杠的时候摔断了手腕,因此只能留在部队修养。排长又是大字不识的大老粗,非常喜欢爷爷,也有意要让他留在部队,因此爷爷退伍的日程便一直没有提上来。爷爷的手腕伤得比较严重,在部队修养一段时间后仍不见好转,爷爷向排长申请调离部队前往汕头市的武警医院检查,但由于排长身边没有懂文化的秘书,排长便一拖再拖,在当兵期间爷爷的表现优秀,很快就可以成为正式党员了,但因为手受伤入党之事便也一拖再拖。有一次,连长来巡视,爷爷冲进会议厅向连长报告的自己手受伤却一直得不到妥善治疗一事,连长大发雷霆把排长教训了一番,爷爷随即便被安排前往武警医院治疗,治疗结束后不久便退伍回家了,当时排长因为工作调动加之之前的告状时间,爷爷的各项转正工作便没有了下文,因此爷爷错过了第一次入党的机会。
      当时的政策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因为爷爷服役以前是教师,于是就遣返回家继续当教书先生了,至于其他没有工作的退伍兵,便安排一些工作岗位,爷爷的一个战友便被分配到了广州机关单位工作,这样的政策影响对爷爷他们这一代人来说,是一辈子。
      爷爷在部队呆了三年退伍回来已经是二十七八的年纪了,叔公太寻思着应该给爷爷找个对象,于是想到了外太公的小女儿。但因为当时太公已经不再,太婆是妇道人家主持不来这些事情,因而爷爷当时完全是“自由恋爱”。
      那时候爷爷已经在村里有了固定的工作,周末和其他空闲的时间都需要帮着太婆干农活,所以只有偶尔几次有机会跟着叔公太拉船。就这样,爷爷和奶奶书信往来了一年多才结婚。

      爷爷家里当时的情况似乎比一穷二白还要贫穷,但奶奶还是毅然决然嫁给了爷爷这个穷小子。

童年

      我四个月大的时候就就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我养过唯一的一只宠物——一只小乌鸦(乌了哥),这是爷爷找同村的哥哥要的。哥哥打猎打下了一只乌鸦,腿受了伤,我哭着喊着要养,于是爷爷就帮我得到了。我很喜欢这只乌鸦,每到吃饭的时候,奶奶喊我的名字,乌鸦也喊我的名字。
      还未上学前班的时候,我跟着爷爷奶奶去很远的山上垦荒种柚子树,我骑在爷爷的背上,奶奶挑着扁担,上山下山上山下山,颠簸了一天,我也开心了一天。
      我的算数都是爷爷教的。家里有很多大红豆,还有不锈钢大碗,我每天从学前班回来,都乖乖地坐在二楼的客厅里,把碗里的红豆倒来倒去,后来不知道怎的,我就这样学会了算数。
      我听爷爷说,家后面的小河以前是一条大河,爷爷的爷爷和爸爸以前都渡过船,河水是非常湍急的,需要竹排才能过去对岸。我跟着大哥哥大姐姐在河岸边玩水,奶奶不会游泳,在一旁抓着我的小手,抓得严严的。后来更大一点,爷爷就带着我到水深的地方去了。我躺在河面上,爷爷拖着我的小肚皮,我的手脚拼了命地拍呀打呀,水花四溅什么也看不清了,每次回家都觉得眼睛疼得不得了,但是我也就学会了游泳了。
      奶奶在菜园里种了很多蔬菜,我跟着奶奶到地里撒了很多花生种子,全部都撒出来了。我最爱的蔬菜是西红柿和茄子,这两种蔬菜,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因为他们都是挂在枝叶上的,并不藏在土里。爷爷也喜欢吃西红柿和茄子。菜园离鱼塘大概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大哥哥大姐姐下午放学以后,就要挑着水桶去菜地里淋水。我也有自己的水桶,小小个的,其实应该只能装下两勺水,但是那时候对于我来说实在也很重了,扁担却没有迷你版的,于是肩膀上挂着一根大扁担和两个小水桶就很重了。我吃力地晃晃悠悠,去菜园的路非常小,通常只能容两个人通过,每个看见我的人,都自动自觉地下去了田里,让出整整一条路让我走,嘴里还不住地夸我,每次这个时候我都无比得意。
       等奶奶真正浇完水,我也累了,就站在奶奶的大水桶里。奶奶一边挑着我,一边挑着我的扁担和小水桶,一边高一边低,但我反正很高兴。
       我们家不远的水田里,还饲了水稻。以前都是几家几户一房人一起发秧互相帮着忙干活的。大人们下到田里忙活起来,我站在田边看得一点兴趣也没有。于是我就自己偷偷撩起袖子下田去。刚下去一只脚还没站稳另一只脚就亟不可待地要往下踩,结果摔了个底朝天。一身脏兮兮地吃了不少泥水。
       后来到了秋天收成的时候,我就到打禾机旁边,坐在稻草堆里。奶奶说打禾机是很锋利的,所以我不敢动。还有碾米的时候,我们要把米担到啊青伯家里。碾米的机器轰隆隆地响,大家都走开到外面等着,只有我在旁边不肯走,把手插进雪白的大米里,捣鼓来捣鼓去。等大米全部碾好了,就要上称,这时候我也会上称。小时候量我体重的地方,就是这个大大的磅秤。我的重量开始比一担米要轻,后来就越来越可以把那担大米比下去了。
       我们只有在圩日的时候才能买到好东西。农历每逢一四七就是圩日。我和奶奶五点多就起床了,在公路边上等着啊三伯的拖拉机。拖拉机左右两边是可以坐人的,可我从来不坐,总要站着,站在车头最中间的地方,脑袋刚好在护栏以上的位置,视线其实就只能看到啊三伯的后脑勺而已。
      我们夏天有一种解渴的食物叫仙人粄。两块钱一砖,撒点白糖和香蕉露非常好吃。啊芳伯每到夏天就从隔壁村挑着两箩仙人粄开始挨家挨户的叫卖。每次才走到猪屎坪,我就远远地开始看着,看着她越走越近,走到我家门口,我就赶紧拿出水瓢等着,阿芳伯就用手取出一大砖仙人粄放到我的水瓢里,我双手虔诚又小心地端着它,把它搁在水盆里。
      我家门后面还有一颗黄皮果树和枇杷树。枇杷树是颂旗二伯的,颂旗二伯把他老婆孩子都打跑了,也打他爸妈,所以我们小孩子都不敢爬那枇杷树,枇杷树长得笔挺笔挺的,树干又直又高,我们小孩几乎是爬不上的,所以我们都爬旁边那棵小得多的黄皮果树。
      年纪大的哥哥姐姐总是能爬到上面,左边可以爬,右边也可以爬,各自是各自的家族,下面的总树干坐着几个手下,而我这种连这主干也爬不上的小不点,就只能在树底下干瞪眼,但我也不哭,总是有安排我做的事情。我要去拾干草啊树枝啊等等,总之是非常忙碌的。可有的时候我也要闹着上去,我们总是在大人劳作后需要午睡的时候玩这玩意,我有时候闹着跑回家叫奶奶。后来哥哥姐姐也就把我抱到树干上了。可再高一点的地方我就没有上过了,再后来我以为我已经到了可以爬到树顶的年龄了,可再也没有人爬树了,现在村里的小孩哪里还有爬树的!
       有时候我们也会到祖公厅里去玩捉迷藏。那些房间堆满了稻草打禾机和各种杂物,其实是还有老鼠的,但那时候大家没有一个怕的。有一次我穿了一件新衣服去玩,一不小心就刮烂了衣角,下午回家洗完澡我就自己把衣服洗了不敢让奶奶发现。在祖公厅里玩捉迷藏是很危险的,因为祖公厅隔壁住着的二伯公性格非常古怪,他常常骂我们,有一次生气我们吵他午睡了,就舀了一勺尿泼我们,哥哥姐姐拉着我的手咿咿呀呀地叫啊,跑得飞快,我们没有一个人被泼到的,后来二伯公还自己打了桶水在抹地板,我们笑得不行,可以后就不怎么敢在大中午的时候来这里捉迷藏了。
       我学前班和一年级的时候有两个玩得很要好的小朋友。我们每天下课都跑到小礼堂上玩抛石子或者穿绳子,有时候也跳橡皮筋。最难的就是抛石子。要捡五颗最漂亮的小石头,一手把五颗石子撒到地上,然后要把它抛着接住,最好还要变幻手势,但是上完一年级我还是只能接住两个石头。后来就好像只见过两次我的好朋友了,而且只是其中一个,她住我隔壁村,比我大个一点,所以以前每次都来我家等我一起上学。
      小的时候是很喜欢跟着大哥哥大姐姐一起玩的,他们也很让我,那时候全村最小的小孩好像就是我,于是我总得到最多的爱护。
      有的时候,我也坐大姐姐的单车上学。但我还太小不会放脚,有一次竟然把脚卡到单车链里去了。估计是疼得太厉害我竟然哭不出声来,大姐姐慌了神。地上的血一路滴着,还好隔壁村的幼儿园老师下班经过就把我抱上她的单车,后来我的脚是怎么被抢救的我也不记得了,总之记得受伤的地方其实就在村口,离家里没有几步路了,但好像很久都没有到家。我的脚踝上至今都有一个被单车链卷过的疤痕,可却一点也不疼了。
       我们家夏天下暴雨的时候河水就会涨起来,有时候庄稼被淹了,我就站在啊慧姐家二楼的楼梯上望望,看看水什么时候才退,可以去游泳。然后不知道怎么地就整个河都没有水了,爷爷说上面有个水电站,所以水变浅了许多,想蓄水就蓄水,想放水就放水。
      如果上面的大河里没有水了,我们就到里面去拾田螺啊花甲啊,我提着我那个淋菜的小水桶,也学着大哥哥大姐姐手里拎着拖鞋,不穿鞋走在大公路上,走了好久才走到隔壁村的河里,在那里开始捡田螺,我总是捡那么一丁点,不过回家来那天的晚饭却总是挺丰盛的。

啃甘蔗的小女孩

(一)

今天没吃午饭。

我在自习室里一边听歌一边学习,谈不上认真,但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学着。
四点多,电话突然响了,爷爷打来问我回不回家,去买鸡。我说学校也吃得很好啊,过两天再看看吧。
肚子突然间就饿了。
如果要问我,选择考研这条路唯一让我觉得后悔的事是什么,那就是我舍弃了很多回家吃饭的时间。
我宁愿肥十斤。

(二)
我的肠胃很敏感,经常只要一吃稍微凉的或者不干净的东西,就会有反映。
有一次我在学校吃了点东西,似乎稍微有点不大舒服,然后我中午就回家吃饭了,和爷爷奶奶说在学校似乎吃到了不好的东西,不过并不严重,其实我就是说说。回家吃了奶奶做的饭,先前那只是小小的一点不适早就没有了。

午饭过后,爷爷通常需要回房间看报休息,我们家吃水果的时间一般是这时候,留一些给爷爷等他睡醒吃。
我们全家人都喜爱吃西瓜,爷爷傍晚散步就会带点水果回来,通常是西瓜。每次切西瓜我都会问是谁买的,一般切西瓜看甜不甜就知道了。爷爷选的西瓜通常都还可以,不过有时候我也猜错。
那天我看到盘子里还有好几块,又忍不住多吃了一块,爷爷刚好起来,说我怎么还吃西瓜!
我并不知道吃西瓜哪里不妥了,我已忘记中午吃饭我和他们说过,我早上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
其实确实没什么问题。我只是习惯性地回来要说我发生的事罢了。
我确实忘记了我说过自己肚子不舒服的事了。
我不过是吃西瓜而已,又不会干嘛。

(三)
      那天我去车站接爷爷奶奶,头一天晚上熬夜晚了,九点多才醒来,一醒来爷爷就打电话来。我立刻装出已经起床很久的样子,问他们上车没,他们说已经开了好久了,七点就开了。
      我磨磨蹭蹭到了十点多才从学校出发,原本预计可以吃个饭再出门,没想到他们七点就出发了。从梅州到广州车程大概是五小时。我怕时间来不及就只好直接去了,算着时间必须要在十一点半前到车站。怕老人家在车上摇摇晃晃接电话不方便,我就没打过去问。干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他们。
      突然看到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异常黑的瘦瘦的老人,肩膀一高一低地往前走,没有迟疑没有逗留,动作非常迅速。
      我玩手机玩累了抬头刚好扫到她,觉得那面孔好像是奶奶的面孔,但是完全不敢确定。那张脸实在是太瘦了⋯她走得实在是太快了……
      我快速上前去,拍了拍那个老人的肩膀,奶奶看到我,我的脸一下子就愕然了,赶紧接过她肩膀的东西,问爷爷在哪里。
      爷爷走得更快,我几乎没看见他的身影,只能在人群中大声喊阿公,踮起脚尖看看有没有人停下来。他在前面等我,肩膀上的东西没有卸下来。他的肩膀比奶奶的还低,他比奶奶更瘦更矮。
      我说让我来拿吧!他说太重了,你拿不动的。我执意要拿,但还是没有接过手,爷爷一直走在我前面。
      终于走出车站,在外边的岔路口爷爷还继续往前走,我大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听见,奶奶跑前去喊,公头,不要走啦!孙女叫你都听不到。他说他以为在那边,上次他们俩就是在那里等姑丈来接的。
      我说我带你们去对面那人少的地方等姑丈。终于在加油站门口找个地方休息。我打电话给姑丈告诉他具体位置,姑丈大概还有十分钟才 到。
      爷爷习惯性地蹲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拿出打火机要抽烟,突然感到似乎不对,又把东西放了回去,然后再从胶带里拿出几颗李子给我,说是昨天上圩买的,没吃完。奶奶又从包里拿出鸭蛋。我说我都不吃。那个袋子里装了十几个鸭蛋,简直几天都吃不完。奶奶说不吃放家里就坏了,爷爷说带出来吃,是放生的鸭蛋。
      我问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像砖头一样重,奶奶说是瓜啊什么的蔬菜,送给别人也有剩,就带出来了,反正袋子也是空着没东西装。
      我又继续问这问那,并不断说,怎么不打电话来告诉我到了,害得我左等右等,还好我刚才一眼就看到了,不然不知道去哪里找。其实我没敢告诉他们,刚才实在没认出他们,如果不是我刚好玩手机玩累了抬头的话,他们说不定已经走出去车站了。他们实在太瘦太矮了,他们走得实在太快了……
      我远远看到一辆车赶紧拎着袋子就跑过去,走近了才发现不是姑丈的车,爷爷还蹲在原地,奶奶说我怎么这么差劲,这都认不出。
(四)
      我唯一一次做饭给爷爷奶奶吃,也是其中一次从车站接他们回来。切好猪肉然后就开大火炒椰菜花,再把中午炒的鸡肉热一热。奶奶说我做得很好,火候味道都可以,就是肉切太厚了。



台风妮妲对我做了什么

       2016年8月1日,我在广州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台风。
      长这么大,隐约记得当我还很小住在乡下的时候,有天夜里床突然摇晃了,我扶着床架,奶奶开灯,告诉我地震了。还有一次是上高中的时候,和同学在地铁站外面,天全是黑的,地铁站外面的水没过了脚踝,我看见很多人脚上套着黑色的垃圾袋,顺着人群看去,发现大家都从一家卖茶烟酒的店里走出来,我们走过去才知道,这黑色垃圾袋一块钱一个,于是我和同学就脱下鞋子淌水走过去地铁站。站在地铁站门口,看见路上拎着鞋子的人群,汽车在水里动弹不得,车灯伴随刺耳的喇叭声放射出刺眼的光,天空被黑云重重地压住,高楼似乎马上就会坍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世界末日”的情景。
       我在学校学习,没有怎么留意台风的消息,它好像突然间就来了,这是我第一次防台风,是在让人印象深刻。
      下午三四点学习乏了刷微信,看见大家在群里刷图书馆停电的通知,伴随而来的还有大量的关于台风妮妲的消息。五点多奶奶打来电话,我告诉她没有什么事。六点左右出门吃饭,天开始变黑,我们还在讨论大家有点夸张了,吃饭期间下了场雨,吃完饭就停雨了。回到自习室感觉非常凉爽,期间还有坐在附近学习的小伙伴和我打招呼,我感觉心情愉悦。然而刷微信,越来越多关于强台风的消息不断被灌进我的脑子里。
       夏天的广州一般七点半才天黑,今天七点左右回到自习室天就黑了,朋友开始不断询问我在哪里,叫我赶紧回宿舍,妈妈也给我发了政府通知,让我小心注意安全。我发现自习室里很多座位都空了,看到我同学的座位也没有人,我问他是否回宿舍了,他说是。前天晚上,我才和他聊天,他告诉我他亲身经历的两次地震,有一次他们在临时安置的帐篷里住了几个月。朋友提醒我注意安全并催促我回宿舍的话继续发过来,我想连经历过地震的同学都回去了,看来情况真的不妙得赶紧走,但我仍然怀疑广东省政府发出的“三停”通知是否有假,因为在我的生活经历里,还真是没有经历过这么大阵仗的一次防御,虽然小时候遇到红色暴雨预警就可以不用上学很是高兴,但这种大规模的全市“三停”我还真没有经历过。
      于是我收拾好东西赶快离开。走在路上看见人手一带干粮,越来越感觉到形势似乎有点严峻,听说地铁停运了,超市里的食物被抢购一空了。我去了皇冠绿叶居和全家,所有的面包都被卖光了,于是在全家便利店匆匆拿了两瓶水和两杯泡面赶紧回宿舍。回到楼下看见黑板上写了防台风注意事项。我开门进了房间,天就开始下雨,我有一种被朋友救回一条命的感觉。我赶紧打开电脑刷新闻,想要证明今天在微信看见的所有消息的真实性,看见人民日报和新华网的消息才突然相信了之前的种种。于是我开始担心明天是否会停电,若停电的话我买的那两杯泡面也是没有用的。我把阳台的拖把扫把垃圾铲全部移到里面来,把放在洗手盆的洗衣液消毒液等等的东西全部放到地上,关好厕所的窗,总之安置好所有的东西,抬头一看发现开着的窗户竟然被关上了,大概是风太大的缘故。
       我把所有的防御措施准备完毕躺在床上,开始等待强台风妮妲的到来,一边看视频一边等,等到凌晨两点钟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实在是因为太困了,我就睡着了,我一睡就睡到了十点。起来发现天只是下雨,风也不大,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知是不是我昨晚太困,夜里我竟然听不见一点风声。我们这样豆腐渣工程的宿舍,门是很不坚固的,只要风稍微大一点,便会哐哐响个不停。
       我打算起床去自习室,爷爷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我和他说我昨天竟然买不到面包的事情,说着说着我俩都笑了,奶奶抢过电话继续和我说,叫我哪里也不要去。才过一会妈妈又打电话来提醒我,说等台风过了再回家。朋友又在微信问我在哪里,并叫我不要去自习室了,明天再去。我说好。
       我开始查台风的实时情况,打开房门,只觉得凉爽,非常凉爽。八月的广州,这样的风实在是太棒了。从实时情况来看,台风擦过了我所在的地区,并没有什么台风!
       听说自习室已经有很多人在学习了。
       我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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